重来一次，我选择守护

急诊室风暴**林夏专注地数着呼吸频率，给母亲测量血压。

就在这时，防盗门突然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哗啦声，紧接着，门被缓缓推开。

林夏的父亲林建国搀扶着奶奶走了进来，二姑林爱玲的高跟鞋也紧跟着在地上跺出响亮的声音，瞬间点亮了声控灯。

“还是二哥家敞亮啊！”

林爱玲一进门，便将印着旅行社logo的帆布包随意地甩到沙发上，那镶钻的手机链在惯性的作用下，像鞭子一样扫过果盘，将里面的橘子击飞出去。

“妈在老宅摔了那一跤，可把我们都吓坏了。

大哥说送到你这儿养着，方便去医院复查。”

林爱玲一边说着，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。

林夏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奶奶身上。

她惊讶地发现，***步伐竟然异常矫健，仿佛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。

只见奶奶灵活地绕过玄关处的儿童自行车，手腕上一只金镯子和一只玉镯随着她的动作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
然而，就在上周家庭聚餐的时候，***这双手还是那么灵活自如，能够轻松地剥下整整两斤小龙虾呢！

可现在，这双手却变得如此虚弱无力，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生气，软绵绵地搭在父亲的肩头，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。

“月华啊，妈说心口疼得厉害。”

父亲满脸忧虑地将奶奶轻轻地放在沙发上，然后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凝视着母亲，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。

由于父亲常年在外跑运输，他的脖颈被太阳晒得黝黑，此刻，那黝黑的皮肤上还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，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焦灼。

“你赶紧去给妈熬点天麻乌鸡汤，明早我带妈去拍个 CT。”

父亲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焦急，他对母亲的身体状况显然非常担忧。

厨房那边传来砂锅盖轻微的碰撞声，母亲闻声连忙擦了擦手，快步走向玄关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我现在就去买乌鸡……妈！”

林夏见状，急忙伸手拽住母亲的胳膊，阻止她出门。

当她的手触碰到母亲毛衣下凸起的腕骨时，心中不由得一紧，“您上个月才刚刚晕倒在菜市场，怎么能这么快就又出去呢？”

"死丫头咒谁呢？

"奶奶突然挺首腰板，浑浊的眼珠射出**，"当年我背着**插秧时，**这种城里小姐还在跳皮筋呢！

"林秋的哭声像一把利剑，刺破了家里原本的平静，从卧室里传来，让人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
与此同时，林冬的***音量却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，骤然提高，仿佛要与林秋的哭声一较高下。

母亲听到这声音，身体猛地一颤，她的手像条件反射一样，习惯性地伸向围裙口袋。

那里，是她藏速效救心丸的地方。

她的动作有些慌乱，似乎生怕那哭声和***的声音会引发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林夏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切，她注意到父亲的喉结在不自然地滚动着，一下，两下……每次奶奶开始忆苦思甜的时候，父亲就会像被钉在沙发上一样，变成一尊雕塑，一动不动。

“头晕是吧？”

林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，她迅速从书桌里抽出一个电子血压计，液晶屏的蓝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，照亮了她那冷漠的笑容。

“正常血压范围是 90-120/60-80mmHg，早上奶奶量的血压是 128/85。”

林夏面无表情地念出这些数字，然后故意将血压计转向小姑，挑衅地问道：“要叫救护车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只听得“砰”的一声，翡翠镯子重重地磕在玻璃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奶奶那枯瘦如柴的手指，像箭一样首首地戳向林夏的鼻尖，怒不可遏地吼道：“反了天了！

老二，你看看这赔钱货！”

“怎么跟奶奶说话呢！”

父亲终于像是从沉睡中被惊醒了一般，他的巴掌带着一阵风扬了起来，眼看就要落在林夏的脸上。

母亲见状，急忙扑过来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父亲的巴掌。

她的动作如此熟练，显然己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。

然而，她的后腰却在这一瞬间，狠狠地撞在了餐桌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那声闷哼，甚至都被她的咳嗽声掩盖了过去。

林夏拿出之前的检查单子："上个月中心医院体检，***血脂血糖比我还正常。

倒是**血常规..."她故意停顿，看着父亲瞳孔骤缩，"白细胞值是正常人的三倍。

"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
林秋抱着破耳朵的玩具熊探出头，林冬的枪战游戏传来"GAME OVER"的电子音。

小姑的香水味和中药苦气在空气里厮杀，奶奶腕间的金镯子滑到手肘，露出下面崭新的血压袖带压痕。

"建国..."母亲突然软软地唤了一声，暗红色血丝顺着指缝渗进掌纹。

她倒下去时像片被虫蛀空的枫叶，林夏接住的腰身细得能摸到脊柱突起的分节。

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
林夏满脸焦急地呼喊着，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无助，“这可怎么办才好呀！”

一旁的父亲同样心急如焚，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，在原地不停地转圈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可怎么办？

这可怎么办？”

然而，奶奶却对此不以为然，她翻着白眼，冷嘲热讽地说：“我看她就是装的！”

林夏听到***话，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，她恶狠狠地盯着奶奶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。

就在这时，父亲突然如梦初醒般喊道：“对，快打电话！

叫救护车！”

他手忙脚乱地按下手机上的号码，焦急地等待着对方接听。

“至于吗？”

奶奶依然不依不饶地说着风凉话。

林夏再也无法忍受***态度，她瞪着奶奶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老太婆，看什么看！”

奶奶见状，竟然伸手准备打林夏。

二姑看到情况不妙，急忙上前阻拦，她一边拉扯着奶奶，一边喊道：“妈，别说了！”

就在这紧张的时刻，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。

“呜～呜～呜～”林夏紧紧攥着那张正在褪色的CT片，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希望。

“谁是病人家属？

要一个家属一块去！”

救护人员大声喊道。

奶奶却还在扯着父亲的衣袖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喘不上气来，建国我难受。”

二姑的钻石美甲在路灯下闪烁着寒星般的光芒，与这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夏夏！”

爸爸护着奶奶，有些为难地对林夏说，“要不你先去，我给奶奶安顿好了就去医院找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