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课间。
阳光斜斜地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,在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明亮与昏暗交织的光影。
沈砚依时来到办公室门前,抬手轻轻叩响了门。
“进。”
门内,檀香与冰美式的苦涩气息混合着扑面而来。
只见男人正跷着腿修改教案,深灰色西裤在腿根处绷出饱满的弧度,彰显出一种随性又不失格调的气质。
此时办公室内只有唐明远一人,他抬眉淡淡地瞥了眼沈砚,便又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教案。
“‘午夜凶铃’的应对方案写好了吗?”
沈砚顿时语塞。
什么时候说过要写应对方案啊?
不是说好大家一起头脑风暴的嘛!
见沈砚不说话,唐明远不禁笑了笑:“开个玩笑,话说你们文理分班,是怎么个分法,是按原班级的文理占比进行重组,还是随机分的?”
“随机。”
沈砚简短地回答。
“咱们班里有几个是你的老同学?”
一想到这,沈砚就觉得好笑:“就一个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唐明远停下手中的笔,诧异地重复了一遍沈砚的话:“一个?”
他心里明白,如果是按原班级重组,**这个职位或许会比较抢手。
但偏偏是随机组合,这就导致班级里大多数人都是生面孔。
高考迫在眉睫,担任**意味着要从零开始和所有人打好关系,这也是大家都不太想当**的原因。
沈砚趁机准备卸任:“是的,所以老师我……”唐明远却打断了他:“那可就辛苦你了,**这个职位需要很强的责任心,我相信你能做好。”
沈砚在心中呐喊。
不,我不相信我自己!
“老师我……嘘。”
唐明远伸出食指抵在唇峰,示意沈砚噤声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我不同意。”
沈砚:……尽管眼前这位老师无论是长相还是穿搭,各个方面都很戳沈砚的点,但此刻沈砚心里却涌起一股想要把他揍一顿的冲动。
唐明远看着沈砚那充满杀气的眼神,笑着安抚道:“消消气嘛,咱们课上也说好了,有半个月的试用期,到时候再‘卸甲归田’也不迟。”
“还有啊。”
唐明远神秘兮兮地凑近,“当**可是能得到老师我的专属福利哦。”
原本去意己决的沈砚,看着唐明远因笑容而鼓起的腮帮子,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:“什么福利?”
“比如……可以获得白禾大学心理系老师的心理咨询名额,怎么样,很有**力吧。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沈砚一脸嫌弃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福利?”
唐明远问道,“只要是在老师能接受的范围内,我都尽量满足你。”
沈砚心中暗忖:嗯……我想要的“福利”……恐怕你满足不了。
一时间,一连串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在沈砚脑海中闪过,他在心底里暗暗鄙视自己思想的龌龊。
“门外的同学进来一下。”
唐明远突然朝着门外喊了一句。
沈砚疑惑地回头望去,透过门上的玻璃,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,虽然只露出半个身影,但沈砚一眼就认出是周予安。
周予安本想偷偷打探情报,没想到把自己暴露了,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来。
“老师好。”
唐明远连忙冲他招手:“你来的正好,快劝劝你的好同桌,他不想当**。”
“为什么呀?
你要是当**了,收作业的时候就可以包庇我了。”
“咳咳。”
唐明远双手抱胸看着他俩,“你俩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都不避人吗?
还有啊,收作业那是课代表的事儿,**可不负责这个。”
“这样啊,那你当不当都无所谓了。”
“喂,我是让你帮我劝他。”
唐明远有些着急。
周予安摊开双手:“老师,这种事情不能强求嘛。”
“既然两位爱徒都在。”
唐明远灵机一动,“那我临时增设一个副**的职位,你俩合伙管理班级,这样应该轻松不少了吧。”
周予安举手问道:“老师,那我们谁是正的,谁是副的呀?”
“你们自己商量决定。”
沈砚低下头,小声地对周予安抱怨:“你有病啊,这又不是什么好事,你抢什么呢?”
“我从小到大没当过**,唯一干过的班干部还是体委,我觉得这事儿挺酷的。”
“那我把我的职位也让给你,你首接当正副**得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,我得找个人帮我分担这份‘痛苦’。”
“分好了吗?”
唐明远催促道,“谁是正的谁是副的?”
“没有。”
沈砚闷声回答。
“那我就再给你们加点福利吧。”
唐明远像变魔术似的摸出两张食堂饭卡,“**每天可以多打一勺***,副**能领养我窗台上的仙人掌。”
沈砚内心无语。
这算什么福利啊。
再说了,食堂阿姨凭什么要多给一勺***。
可周予安的眼睛却瞬间亮了:“我当副班!
那盆‘刺头’和我的发型多配呀!”
“可是副**要负责给‘刺头’写成长日记哦。”
唐明远晃着手指,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《我与多肉植物不得不说的秘密》《论仙人掌刺的108种编发技巧》。”
沈砚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好不容易收拾好笑容,却见唐明远转头对自己俏皮地wink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让男人左脸的酒窝瞬间深陷,深得仿佛能盛住窗外聒噪的蝉鸣。
沈砚一下子愣住了。
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“至于正**嘛。”
唐明远压低嗓音,凑近沈砚,“可以享受专属叫醒服务——我会站在你们宿舍楼下用萨克斯吹奏《爱情买卖》。”
周予安惊讶: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假的了,我不要面子的吗?”
周予安又问:“那……那个仙人掌的什么技巧还要写吗?”
“不用,如果你想写我也不会拦着你,但我也不会看。”
“成交。”
周予安爽快地答应。
沈砚一脸懵。
……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?
正当沈砚绞尽脑汁思考如何“体面”地与他俩同归于尽时,唐明远突然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仙人掌,一脸严肃认真:“仙人掌现在就交接给你,带着我的意志,一定要好好对待它。”
“收到。”
周予安郑重其事地接过仙人掌。
“接下来轮到你了!”
唐明远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枚金色袖扣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沈砚掌心,“这就是**令符,要是弄丢了,就罚你给全校心理测试卷打分——去年有人被测出‘潜在连环杀手倾向’。”
“什么?”
沈砚瞪大了眼睛。
“结果最后发现是答题卡涂串行了。”
说完,唐明远哼着荒腔走板的《青花瓷》,慢悠悠地收拾好教案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只留下沈砚和周予安。
两人在冷气中不知所措。
不得不说,办公室里确实凉快得很。
“你俩愣着干嘛呢,**室啊。”
唐明远又扒着门框探出脑袋,“空调记得给我关上,遥控器在我电脑旁边。”
精彩片段
主角是沈砚唐明远的现代言情《第三年的约定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,作者“照雪南门吹北风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九月,蝉鸣如利刃。生生撕开暑气的包裹。头顶的电扇飞速旋转,摇出一道道残影,徒劳地搅动着一室燥热。沈砚百无聊赖,将下巴搁在那堆得高高的教辅书上。暖风裹挟着橡胶跑道蒸腾而起的热气,缓缓熨贴在后颈,让他愈发烦闷。前排几个女生正用课本奋力扇风,泛黄的练习册页角在风中簌簌颤动,发出细微声响。她们低声讨论着白禾大学交换教师的话语,夹杂着阵阵蝉鸣,传进沈砚耳中。沈砚烦躁地转着笔,视线在教室里那些陌生的后脑勺上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