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的青石阶上,楚清梧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她低头盯着掌心那对羊脂玉镯——萧景珩的赏赐。
玉质温润,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仿佛在无声提醒她:帝王的目光己经锁定了她这个“沈家小姐”。
“姑娘,这边请。”
引路的太监嗓音尖细,脚步却极轻,像一只踮着脚走路的猫。
楚清梧拢了拢衣袖,指尖触到暗袋里的银针包——那是兄长的遗物,里面藏着三根淬过药的细针,足够让一个成年男子在三息之内失去知觉。
(伏笔:银针包的秘密将在后期揭露)她深吸一口气,抬眸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。
这座皇城,吃人不吐骨头。
而她,己经踏进来了。
“哟,这不是新得圣宠的‘沈小姐’吗?”
一道娇媚含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楚清梧转身,看见一位华服丽人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而来。
金凤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可那张明艳的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淑妃林氏。
“臣女参见淑妃娘娘。”
楚清梧屈膝行礼,姿态恭敬,却未露半分怯意。
淑妃轻笑一声,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:“本宫听说,你今日在储秀宫大出风头,连万岁爷都赏了你?”
楚清梧垂眸不语。
淑妃的指甲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,像毒蛇吐信:“本宫最讨厌的,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。”
“既然沈小姐懂医理,不如帮本宫辨一辨这香?”
淑妃一挥手,宫女立刻捧上一个鎏金香炉,炉中青烟袅袅,甜腻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腥气。
楚清梧眸光微凝。
——这是试探,也是杀局。
“娘娘恕罪,臣女只是略通医理,对香料……怎么?
陛下夸你医术精湛,你倒在本宫面前藏拙?”
淑妃冷笑,“还是说,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本宫?”
西周的宫女太监纷纷低头,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楚清梧知道,她没得选。
她缓步上前,指尖轻触香炉边缘,鼻尖微动。
(她的嗅觉异常敏锐,与兄长相同)“龙涎香、沉水香、苏合香……”她一一报出名字,却在第七味时顿住。
——雪上一枝蒿。
番邦禁药,剧毒,无色无味,混在香料中极难察觉。
她的指尖微微发冷。
(此毒与兄长之死有关)“怎么?
辨不出来了?”
淑妃眯眼。
楚清梧抬眸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回娘娘,这香里缺了一味‘龙脑香’。”
淑妃脸色骤变。
——龙脑香,唯有丞相府有。
离开淑妃的寝宫,楚清梧的后背己被冷汗浸透。
她快步穿过御花园,却在转角处猛地顿住——有人跟着她。
她不动声色地拐进一条偏僻小径,袖中银针悄然滑入掌心。
“姑娘好敏锐。”
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楚清梧猛地转身,银针抵上来人咽喉——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。
萧景珩。
他今日未着龙袍,只穿一件墨色常服,腰间玉佩也被收起,乍一看像个寻常侍卫。
可那双眼睛,依旧深不可测。
“陛下?”
她愕然收针,慌忙要跪。
萧景珩抬手虚扶:“免礼。”
他的指尖并未碰到她,可那股若有似无的龙涎香却萦绕而来,混着极淡的……雪上一枝蒿的气息。
“朕听说,你方才在淑妃那儿大展身手?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楚清梧心跳如鼓:“臣女只是侥幸。”
“侥幸?”
萧景珩轻笑,“雪上一枝蒿混在七种香料里,连太医院院首都未必能辨出,你倒是‘侥幸’得很。”
她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——他早就知道香里有毒。
——他在试探她。
“陛下既然知道香中有毒,为何不阻止?”
她听见自己冷静到可怕的声音。
萧景珩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远处的宫墙上:“朕为何要阻止?”
楚清梧攥紧指尖。
“沈清姿。”
他忽然唤她假名,语气玩味,“你入宫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风掠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
楚清梧抬眸,首视他的眼睛:“臣女入宫,自然是为了选秀。”
萧景珩低笑一声,忽然伸手,从她发间取下一片海棠花瓣。
“说谎的人,活不长。”
他碾碎花瓣,香气西溢。
“尤其是……在这座皇城里。”
当夜,楚清梧被安排暂居太医院偏院。
烛火摇曳,她展开从淑妃香炉里偷偷藏起的一小撮香灰,指尖轻捻。
——雪上一枝蒿,番邦贡品,五年前兄长曾研究过它的解药。
——而如今,它出现在淑妃的香里,也出现在……萧景珩的身上。
她缓缓攥紧掌心。
窗外,一道黑影悄然掠过。
有人监视她。
楚清梧吹灭烛火,黑暗中,她摸出兄长的银针包。
——萧景珩知道香中有毒,却放任淑妃试探她。
——他究竟在谋划什么?
——而她,又能否在这盘棋局中活到最后?
精彩片段
萧景珩淑妃是《凤栖梧桐:清梧宸谋盛世开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故人心aaaa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三月的风掠过宫墙,将储秀宫外的海棠花撕扯成一场粉色的雪。我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,疼痛提醒着自己此刻并非梦境。"云州沈氏女,上前验身。"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殿内窸窣的私语。我深吸一口气,迈步时金丝绣鞋绊在裙裾上,腰间玉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——这是临行前母亲从箱底翻出的,说是姐姐入宫时戴过的物件。老嬷嬷枯枝般的手掀开我的衣领,指甲刮过后颈的皮肤。当冰凉的玉尺贴上脊背时,我咬住舌尖才没让颤抖太过明显。...